硅谷裁员潮下的人生百态:连续被裁两次、最便宜房子也买不起

腾讯科技 腾讯科技 2020-06-05

据数据显示,自3月初以来,美国有约430家公司已裁掉了5万多名员工,仅优步一家公司就解雇了6000多名员工。


来源:硅谷洞察(ID:guigudiyixian)


(本文由腾讯科技与硅谷洞察联合出品,同步首发腾讯新闻客户端,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自疫情在全球蔓延以来,美国也陷入了大规模的裁员潮。从3月到5月底,美国申请失业救济金的人数达到了4100万人。而全美的失业率从3月份的4.4%升到了4月的 14.7%,是自大萧条以来的最高。很多经济学家预测,5月失业率将可能接近20%。

作为美国科技中心,硅谷的许多公司也陷入了裁员风波中,Airbnb、Lyft和Yelp等独角兽公司以及数百家规模较小的科技公司都被卷入。据数据显示,自3月初以来,约430家公司已经裁掉了5万多名员工,仅优步一家公司就已经解雇了6000多名员工。

硅谷裁员的背后是活生生的个体升值家庭,图片来自网络


冰冷的失业数据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个体。很多人怀揣着梦想来到硅谷成为“硅漂”,而在外界看来,很多在硅谷工作的人享受着健康的生活方式、舒适的气候和体面的工作。可在如今的形势下,这些“追梦者”却不得不在这场全球性的灾难中面对挣扎和迷茫。“裁员潮”中,有人逃离硅谷;有人搁置梦想;也有人在绝望中找到了新的方向。


20年的老“硅漂”:最终逃离硅谷

4月下旬的一个下午,Lime现任CEO 布拉德·鲍(Brad Bao)给员工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很抱歉,我们别无选择,今天只能和大约80名员工说再见了。”40岁的麦克劳林(McLaughlin)就是这80人之一。而就在前一天晚上,他还在和医生一起庆祝他小儿子的癌症治疗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

被裁掉的麦克劳克林(McLaughlin)是个20年前搬到湾区的老“硅漂”。在这次疫情之前,他还已经历过一次Uber的裁员。

2018年初,麦克劳林出售了自己创办的导游公司后,在Uber的共享单车出行部门找到了一份运营工作。“在Uber的第二个月我的小儿子就查出了患有恶性癌症,这让我的生活变得非常艰难。而同一年的秋天,Uber开始大量的裁掉共享单车部门的员工。”麦克劳克林对记者说道,“在被Uber裁掉之后,我必须要快速找到一份新工作来支付我儿子的医药费,于是我来到了Lime。”

蒂姆·麦克劳克林(Tim McLaughlin)和他的儿子,图片来自Theinformation


麦克劳克林非常喜欢Lime的工作,他是一个运营经理团队的一员,这个团队由奥克兰的几千辆共享单车和电动车,并负责监管运营队伍。

今年3月初,在冠状病毒爆发后,Lime就将所有的共享出行设备停运。在公司几乎没有收入的情况下,这让高管不得不寻求裁员的方式来保证公司能过活下去。但是麦克劳林始终认为他不会被解雇,因为他为公司正在开发的内部数据分析工具做出了重大贡献。

如今的被两家出行公司相继裁掉的麦克劳克林,正在努力的寻找新工作。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在一家没有明确商业模式的公司工作是一件风险非常大的事情。在这样的公司工作必须要做好最好和最坏的打算。但如果我现在不能快速找到新工作的话,就会考虑从搬到一个更便宜的城市,那里靠近一家不错的儿童医院。并且,我可能会想要自己创业,从而更多地掌控自己的命运。”


梦想破碎:曾想在湾区买一套最便宜的房子

除了麦克劳克林这样20年的老“硅漂”,近十年来被Apple、Google、Facebook吸引来的新“硅漂”也是不计其数,他们大多在25-35岁之间,大学刚毕业的他们怀揣着面对成为下一个乔布斯或扎克伯格的梦想,来到这个地区。硅谷的创业公司为了能够吸引这帮有热情和才华的年轻人,也会开出非常丰厚薪水和福利待遇。

来到硅谷的每个人都想成为下一个乔布斯,图片来自美剧《硅谷》宣传照


25岁的莎丽莎·斯台普斯(Sharissa Staples)就是被吸引到硅谷的年轻人之一。斯台普斯说:“我是家里第一个上大学的人,主修历史和种族研究。当我年纪越来越大的时候,我会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我的梦想需要在硅谷实现。”于是她毅然决然的搬到了硅谷。

去年1月,斯台普斯加入了租房初创公司宙斯生活(Zeus Living)。她是这家公司第二名员工,帮助公司从大约90人增长到近300人。去年12月,该公司从Airbnb和康卡斯特(Comcast)等外部投资者那里获得了了5500万美元的投资。但是随着疫情的爆发,旅游业也遭到重创。宙斯在3月份解雇了三分之一的员工,其中包括斯台普斯。

“被裁员后,我不得不向政府申请救济金。然而在提交申请近两个月后,我才收到了失业救济金。虽然这笔救济金能够帮助我度过一段艰难的日子,但是现在我最需要找到一份新工作。这实在是太难了。”

初创企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相继倒下,甚至像谷歌和LinkedIn这样的大公司也表示,他们今年将减少招聘人数,或者暂停招聘,因为他们要为长期低迷做准备。

这造成了就业市场的竞争变得格外激烈,斯台普斯说:“你要和这么多有才华的人竞争,是很困难的。”

目前,待业在家的斯台普斯已经回到老家。她不得不一边在网上找工作,一边照料已经年迈的祖父母:“我的梦想是在湾区买一套最便宜的房子,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梦想或许就到此为止了。”


没有等到失业救济金

和硅谷的人们一样,美国其他城市也经历着裁员潮。

费城的朱莉娅·乌米尔(Giulia Umile)曾是一家精品广告公司的COO,裁员潮让她失去了这份工作。失业后,乌米尔开始通在线上帮助一家名叫CrossFit的公司做兼职客户培训,但是这样的工作没有办法帮助她支撑起家庭的支出。

乌米尔也向政府申请了失业救济金,可是已经两个月过去了,这笔“救命钱”迟迟没有到。尽管这样日子非常艰难,但乌米尔依然哭着向记者表示:“我依然会不停的寻找新的就业机会,我不想就此放弃对生活的希望,我相信只要坚持就一定能成功。”

也有人幸运的找到了新工作。例如,波士顿的埃米莉•哈里斯(Emily Harris),她于2017年加入餐厅软件公司Toast,担任产品分析师。三年来,Toast一直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且拥有充足的外部投资,其估值从5亿美元左右飙升至近40亿美元,员工人数增加了三倍多,超过2000人。2019年,其收入增长了一倍多,可谓发展势头迅猛。

斯台普斯和艾米丽,图片来自Theinformation


但是,在疫情之下,哈里斯还是失去了这份工作以及她在合唱团的兼职工作。哈里斯的丈夫也失去了自己的酒类销售工作。

“为了节省开支,我不得不开始在网上买一些便宜的食物,同时改变着自己的其他生活习惯。当我收到iCloud存储空间不足的警报时,我花了两个小时从手机上手动删除一个接一个的图像,而不是为额外的空间支付3美元。”这样的生活让哈里斯对于金钱的观念彻底改观,“我不再把金钱视为金钱了,我把它看作是我这几周生存下去的依赖。”不过好消息是,哈里斯(Harris)在五月初收到一家数字营销初创公司的offer,担任营销运营。并且她已经接受了这份来之不易的offer。


10年科技行业招聘热结束

随着各公司的裁员在3月达到最盛,4月以来,美国的裁员已有减缓的趋势。LinkedIn分析平台上的招聘活动数据,发现从3月开始,美国的企业招聘率开始大幅下降,到4月15日,招聘率比上一年下降了近38%。但那之后,下降率开始平缓。此外,领取失业救助的人数也在减少。在5月24日的当周,有210万人申请失业救助。而在3月,单周领取失业救助最高达到了690万人。

LinkedIn最新数据显示,5月8日美国的招聘率同比下降了近34%,优于4月的情况。但LinkedIn首席经济学家Karin Kimbrough表认为,尽管美国的招聘率似乎已趋于平稳,但复苏的道路可能漫长而缓慢。

图自:领英


这次裁员潮结束了科技行业长达10年的招聘热。根据硅谷地区研究所(Silicon Valley Institute for Regional Studies)基于美国人口普查数据的数据,仅在2018年,就有超过5万名年龄在25岁至44岁之间的年轻人来到硅谷从事科技工作,要知道,这一数字超过西雅图和纽约移民人数的总和。在过去十年间,旧金山和硅谷的就业率增长一直在全美平均水平的两到三倍左右。

现在,失业率的增速虽然有所放缓,但并不代表着被裁掉的人们会很快重新获得工作机会,由于企业大面积倒闭,失业的员工不得不待业在家,或者向政府申领失业救济金。

当前的形势对于初创公司更是艰难。初创公司往往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应对这样的风险,其向被裁员工提供的遣散费也只相当于几周的工资,并且许多员工都是突然收到裁员通知。这导致,许多人必须现在都在拼命找新工作,以支付医疗费用、支付房租等生活开销。

追梦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许大家在电影或美剧中看到的硅谷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其实硅谷与北上广并无差别,这里充斥着“硅漂”,他们都渴望成为下一个乔布斯和扎克伯格,他们代表着这个时代的梦想,同时也代表着梦碎。无数人怀揣着不甘于平凡的心来到大城市,为了梦想经历了无数的心酸与泪水。

中国在疫情最严重的时期也有无数的“北漂”、“沪漂”、“粤漂”面临着被裁员和公司倒闭的问题,我们靠着坚定的信念和对梦想的执着坚持到了疫情的阴霾散去。虽然过程极其煎熬,可是小探相信在世界各个角落里受到疫情影响的人,都一定能坚持下来。疫情之后的世界,会更加精彩。

在疫情期间,你是否面临被裁员或公司倒闭的问题呢?你又是如何挺过来的?欢迎在留言区讨论哦!

本文为「海派第一线」系列第10期。「海派第一线」系列聚焦全球海外科技及互联网行业的一线动态。



「往期精华」点击图片阅读更多

点击在看,即刻变好看

    本文由自媒体作者腾讯科技投稿,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如若侵权,请联系本站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