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史上最强CP,其实是一个误会?

铲史官 铲史官 2020-05-15


本期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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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聚焦:禅让的真相

酝酿了许久,铲史官漫画中国史系列终于开启。

你也许会问,极简漫画中国史已经有不少人做了,铲史官为什么还想做这样的事? 

因为铲史官读史,总是想追问为什么。这个通史系列,将会带着问题和思考,与读者一起去探寻答案。这也许才是历史带给我们的终极快乐。第1期,从炎黄和五帝时代开始。

本月7日,考古学家们宣布,在河南巩义发现了5000多年前的“河洛古国”。这一遗址宏大的建筑规模,严谨有序的布局,呈现出古国时代的王都气象。专家们认为,不排除这里是黄帝时代的都邑所在,至少是早期中国的酝酿阶段。

炎黄二帝能否走出传说的迷雾,成为真实可信的历史人物,还有待于进一步的考古发掘。从传世史书来看,这段历史被后人赋予了太多理想色彩,华夏部族最高权力的更替,也许并非那样谦恭礼让。

由于春秋战国“礼崩乐坏”,所以儒家喜欢厚古薄今,孔子总念叨过去的时代多么美好。《礼记·礼运》提出了“大同”与“小康”的观念。“小康”指禹、汤、文、武时代,“大同”大概指五帝之前,私有制和阶级分化出现之前的原始社会。道家老子的理想,也是无为而治的原始社会。

但这一切也许只是美好的想象。在物质极度匮乏的时代,生产力有限,吃了上顿没下顿,只有物品公有共享,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每个人的生存。不是那时的人大公无私,而是条件使然。

现代人爱玩穿越,但要选择一个时代,估计没有几个人愿意穿越到原始社会吧?

关于五帝时代的禅让,后世也有争议。正统的历史观,称这是统治者选贤、让贤的高尚行为,但是《竹书纪年》却说是武力夺权,权力交接并不和平美好。舜夺权放逐了尧,禹也在夺权后放逐了舜。而禹的儿子启,干脆以武力取代了接班人益。

真相如何已无法考证,我们只能分析推测。仔细看五帝世系图,就会发现,从黄帝到尧,帝位分别传给了孙子、堂侄、儿子、兄弟。黄帝传位孙子,相当于传位儿子,可见儿子还是很重要的继承人。也就是说,五帝时代,4位继承者是直系亲属,禅位并不是最主要的方式。而且,后面的舜与禹,其实也是黄帝的嫡系后代。

选贤为何恰好都是黄帝后代?民间就无其他贤人了?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不过,我们也许可以从历史中寻找答案。中国人喜欢认祖归宗,统治者更是喜欢认一个远古帝王先祖,以强化自己的正统性。在黄帝后代中选贤,也许是一种世袭与民主的调和方式。五帝时代的禅让,正处于原始社会民主向世袭制过渡的阶段。

原始社会,人人没有私财,不存在后代继承问题。当选的领袖,在实践中形成了威望,最大程度维护集体利益,就自然脱颖而出。进入农业时代,有了生产剩余与私有制,矛盾的焦点,从与大自然作斗争,变成了人与人之间的斗争。这个时段,部落之间频繁发生战争,经历一番腥风血雨,最终进入部落联盟时代。胜利者成为天下共主,维护和平与秩序。炎黄与蚩尤的大战传说,便反映了这个走向共同体的残酷历程。

炎黄时代的部落联盟,类似草原游牧民族的部落联盟。大汗约等于盟主,由各部落推举,控制力有限,不能传给子孙,是个轮班领袖。这有点像武侠小说中的武林盟主,各门派互不统属,组织松散,但都要去争盟主地位,以便给自己的门派争取最大利益。

早期共主是打出来的。但是换届不能总拼武力,否则会频繁陷入战乱。遗传自己的基因,是动物的天然使命与本能。当官僚系统逐渐发展,管理范围越来越广,领袖逐渐具有掌控的权力,传位子孙的世袭制就必然到来。像草原部落联盟制后期,汗位开始世袭,成吉思汗就传位给了后代子孙。

虽然世袭没有禅让听起来那么美好,但是让权力过渡更加平稳,符合那个时代的发展需求。而且,原始民主跟现代民主还不是一回事。现代社会的民主,是经历了集权后,民众的主动选择。

所以,五帝时代的禅让,既可能是和平交班,原始民主制的遗风残留;也可能是武力夺权,因为世袭制已经实行好几代,交班可能产生矛盾冲突。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表面上亲切友好,私底下勾心斗角,全凭实力上位。

三国时期,汉献帝迫于形势,几次言辞恳切地请求禅位,曹丕坐上宝座后,对大臣们表示,知道尧舜禹的禅让是怎么回事了。

参考文献


司马迁《史记》,晁福林《夏商西周的社会变迁》,张岂之主编 《中国历史·先秦卷》,杨照《讲给大家的中国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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