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绅政权》作者陈志让去世,中文媒体几乎没有关注

我是启风 启风居 2019-07-09

启风/文


这些天忙于工作和杂事,算来有快一个月没更新了。今天抽空说说近来想写而没能写的几个话题。


一、重新认识陈志让


6月底,我从澎湃新闻上看到消息,才知道陈志让先生去世了。对于这样一位重要的历史学家,中文媒体几乎没有关注,我惊讶之余,打算写点什么,结果也耽搁了。


图:2003年,陈志让在加拿大


陈志让生于1919年,早年毕业于西南联大,后留学英国,在利兹大学获得历史学博士学位。上世纪70年代起,陈志让定居加拿大,在约克大学和多伦多大学教授中国史。


我大学时一度对北洋政府很有兴趣,在天津的长江道图书市场买过一本《军绅政权》,从此知道了陈志让。他认为,1895年后,中国由“绅—军政权”转向“军—绅政权”,即军人成为主导,绅士降为辅助。书中阐释了不同“军—绅”集团派系之争对中国现代化的阻碍。


图:当年买的是广西师大出版社2008年的这版,封面非常容易脏


前几年,有出版社重出了陈志让的《袁世凯传》,我也立刻买来看了。总的来说,这本书严谨,又不失可读性,比唐德刚《袁氏当国》之类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或许是目前最好的袁传。可惜的是,这本学术名著被出版社安了一个极其地摊风的封面。


图:一本被封面毁了的好书


写于1963年的《毛泽东与中国革命》,是陈志让另一本代表作,大陆也曾出过一个中译本,不过由于兴趣不在这里,我并没读过。为了给大家做介绍,我特意找来这本书的作者序看了一下,见到下面两句话:


“……他成功地在中国建立了稳定的国家组织,从而结束了在文化帝国衰败与人民共和国崛起之间那个漫长的中断时期……”“……本书意在展示毛泽东对种种问题的透彻理解和熟练处置,以及他在言论和行动方面的卓越表现……”


直到晚年,陈志让应该也没有改变观点,2007年他受邀参加在井冈山举行的“毛泽东诗词研讨会”。当时陈志让已88岁高龄,无法赴会,于是回了一封信,其中说:“我诚恳地希望您们的研讨会成功,对主席的诗词提出更深的了解、评价。”

图:大陆中译本出版于1993年


至此,我才明白,为什么在《军绅政权》里,陈志让会将1949年定为中国现代化的重启。


二、我看北美独立


上周四,7月4日,又想写一个“你不知道的独立日”,或者“让人震惊的独立战争往事”“美国国父们的xxx”之类,说说这两年看约瑟夫·J·埃利斯“建国史系列”(《华盛顿传》《革命之夏》《美国创世纪》等)的心得,结果事情一多,也错过了。


图:“建国史系列”中的一本


我主要想介绍的是,北美独立之初,从上到下,很多人是忠于英王,反对独立的,他们相信,对北美无情的只是国会和首相,国王是不知情的。直到来自“祖国”的英军和黑森雇佣兵不断暴露残忍,北美才实现同仇敌忾。


英王乔治三世虽然力主出兵,镇压叛乱,可是财权在国会手上,以至国王和国会屡屡扯皮,给了大陆军翻盘的机会。


我们还需要知道的是,作为大陆军统帅的华盛顿,在独立战争的大多数时间里,他其实都不相信凭借手下的民兵,能战胜强大的英军。所幸,凭借对独立和自由的信念,北美人民坚持到了法国、西班牙与荷兰的参战。


三、二手书不算旧书


昨天早上,翻完一本名叫《买书记历》的书话集,又想起一个可写的内容。我在地铁上趁热打铁,拟了标题:《二手书算旧书》,因为在藏书家看来,宋版、明版,最次也要民国版,才能算“旧书”。我平时在孔网买的那些社科书,只配叫“二手书”。


图:近期入手的一些“二手书”


由此,我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直不喜欢那些藏书家的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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